查看完整版本: 武功山之金顶天沐

fd6770448 2007-12-4 10:55

武功山之金顶天沐

“五月蓄兰为沐浴。”[①]中华民族自古就有沐浴而朝,斋戒沐浴以祀上帝的说法。先贤曾点的生平快事是“浴于沂”。 6月底的周末,我和农工党省直综合一支部的党员相约前往武功山风景区。一路上,我们这个团队年纪最大的62岁,年纪最小的只有10岁。可以说是扶老而携幼,接受了来自上天的沐浴。  
  我们周五一点半从南昌出发,长途跋涉400余公里,7点多才到达武功山景区的下榻宾馆。一路上,我们从酷热的南昌走进了凉爽迷人的山区,满目是青翠的山林,撩人的鸟鸣。当然,因为天气的变化,这里是一个凉爽的阴天。与南昌的骄阳如火相对照,仿佛是来到了极乐胜天。  
  周六一早我们就出发了,天还是那么的阴凉。我们乘坐长达32分钟的索道来到了武功山金顶景区的入口。一路索道行来,天边的山峰便由明变暗。眼前那高大的系马桩峰,在身后云雾的掩映下。更放出了万道霞光。真可称得是层峦叠嶂,绝壁千仞,突龙峥嵘,耸峙拱列,巍峨瑰绮。  
  上了山来,陪同的管委会同志与我们介绍了这武功山的来历。  
  武功山旧名泸潇山、葛仙峰。泸潇山得名,源于境内的泸水,潇水两条河流;葛仙峰得名于汉晋时葛玄、葛洪祖孙来山修炼;至于“武功山”的名称,来历主要有二,一是宋绍兴年间(公元1131年)禁军统领赵率军“剿寇”,在山上安营扎寨,大获成功,改名为“武功山”;二是晋时武氏夫妇南来修炼于此,遂以武公名山。陈武帝始,楚人欧阳危页率军协助平定侯景之乱,梦中得武仙相助,“以告帝”,改名为武功山。  
  我们在管委会同志的带领下,走入这武功山金顶景区。由于武功山的人文留存不多,所以一路上只是欣赏奇峰罗列,瑰崎壮丽,怪石林立。所幸步道建得甚好,一路上攀登过来,走走停停。省人大常委胡会林主编还吹起了短笛为大家伙鼓劲,只是气息颇有不调,类似断续之音,惹来了满山的笑声。省政协常委江向东同志甫始就走到了队伍的前列,可是走到了一半,便一屁股坐了下来,微笑着看我们一个个满头大汗的从他身边走过。  
  人民日报市场报江西记者站江常问站长,身材虽说是臃肿,但爬起山来却一点也不费力,只是汗湿满衫,成了“湿人”。我也差不多。于是两人结伴走在山道上,边走边聊。  
  不一会,我们就进入了草甸。满目是翠碧的青草,山上的雾也逐渐的浓密起来,伴随着细碎的雨点。“下雨了!”我们不由得一些仓皇。这满目的青草,高不过膝,连个避雨的地方也没有。我们只带有三把伞,原来是女同胞们防着烈日的。而我只有遮阳帽。雨逐渐的大了起来。我的身上已经被雨水湿透了。常问也实在走不动了,坐下来只是喘气。我说,大家要赶紧翻过山去,不然,连避雨的地方都没有,只能是干淋。结果却是应者寥寥。  
  我独自一人奋力向上爬,雨点越来越大,四周的雾已经被风给吹散了。雨水从头流淌到了脚。我把脸上流过的雨水含在嘴里,没有一丁点地汗味。只感到了一丝的甜,一丝的柔,一丝的甘。毛泽东同志在读书时,用风雨浴来“野蛮其体魄”,而我却没有觉得野蛮锻炼的本意。相反,却想起了些什么。  
  记得书上曾经记载,当那座八瓣莲花般的法瓶山(“奔巴日”)山顶,闪现出一颗名叫“噶玛堆巴”星的时候,西藏人便开始了沐浴节。这颗谜一般的星星,每年只出现7个晚上,然后消隐得无影无踪。当暮色降临、星星闪现,全城男男女女、大人小孩,不约而同地出门夜浴。他们浸入清纯洁净而又微带寒意的水流之中,怀着一种虔诚而神圣的心绪,细心洗涤着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那种愉快、豁达、愉快、清新的美妙感觉,从每个沐浴者的身心深处油然而生,甚至感到此身已与蓝色夜幕里的雪山之水融为一体。他们相信,经过7夜洗浴,能够避免伤风感冒,不染瘟疫和恶疾,还能延年益寿,强健筋骨。  
  拉萨河的水,是由念青唐古拉雪山、工布巴拉雪山、莫拉莫泽雪山的雪水溶汇而成,即使是盛夏季节,也有点凉彻肌骨。据西藏天文历书记载,这时的水有八大功德:一甘,二凉,三软,四轻,五清,六不臭,七饮时不损喉,八喝下不伤腹。今日,上天居然用这美妙的水来为我沐浴,这是“天沐”啊!我内心不由得感到莫名的兴奋和愉悦。  
   “儒有澡身而浴德”[②]。上天用这“天沐”为我们荡涤心灵上的尘埃和污垢。在这遍布苍穹的暴雨里,我承接着这“天沐”,少了几分惶惑,多了几分自然;少了几分窘迫,多了几分和谐;少了几分烦恼和苦闷,多了几分享受和畅美。  
走到了一个饭店,发现我们管委会的陪同同志在那里等我们吃饭。我担心大家找不到这里,于是把东西放下,回到下面的一个分歧路口守候。这说是为了大家,不如说是让自己享受更多的“天沐”吧!
  我怡然自得的在雨中伫立,这时的雨水已经不是惩罚,而是上天的奖赏。看着我们团队的同志一个个的艰难的走上来,我们大声的相互鼓励。远处传来了省政协委员王亚丽甜美的歌声,隔得远了,我只能以长啸相和。  
  天空逐渐晴朗,远处雪白的云彩移过沐浴过天水的草甸,如同是天仙之境。1638年,明代地理学家徐霞客冬游武功山。为山中奇景所沉醉,写下了《游武功山》:“千峰嵯峨碧玉簪,五岭堪比武功山。观日景如金在冶,游人履步彩云间。”大抵就是这个景色吧!  
  我返回饭店,拿来数码相机留下这漂亮的瞬间。我们的团队人越来越多,可就是胡会林主编和王亚丽迟迟未到,我走下去,向走来的游人大厅询问。才知道,他们已经掉头下返了。谁料想他们竟然在仅差十分钟的路程上望而却步。  
  饭后,我们有九人登上白鹤峰,该峰为与庐山、衡山并显齐名的“东南天柱有三”之一,海拔1918.3米。古记载曰:"东南天柱有三,盖衡、庐与武功,衡首庐尾,武功中跨袁吉,屹立最高.....乃乾坤之胜境。"我们九人一同游览了山顶的“江南祭坛群”,距今1700多年的历史,被称为“华夏一绝”。祭坛以祭奠雷神为主,古朴庄重,浮想当时人们跋涉重山以祭奠神灵,感受古时祭奠时的那份狂热和虔诚。  
  下山时,一路艳阳高照,仿佛特意为我们晒干衣服,是为“天沐”的尾声。  
      
          ——  马民
[①] 《大戴礼·夏小正》
[②]礼(儒行云)
页: [1]
查看完整版本: 武功山之金顶天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