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j88 2007-12-4 10:56
让人同情的“红杏出清”事件
秋日的午后，[wiki]偶然[/wiki]想起多年前母亲的一位友人。我称之为阿姨的一个女人。女人漂亮，尤其贤惠。她结婚时，许多人看她丈夫的[wiki]眼[/wiki]神都是横着的。无疑，他抢走了他们期待的珍宝。
可是，当我从初中升入高中，也就短短的几年吧，却听说，女人离婚了。她和所在单位的厨师被丈夫堵在了家里的床上，被窝里。然后，就是她一连几年的消失。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更无人了解她为何“[wiki]红杏[/wiki]出墙”。哪怕和她极要好的母亲也只是暗暗叹[wiki]气[/wiki]，竟无意责备。
也许贤惠和善良令人同情。
女人是她丈夫的学生。在那样一个破败，濒临断粮的职业学校，老师并无什么近[wiki]水[/wiki]楼台的优势。无钱，无房，一间宿舍还是临时租用。而女人就是从那里开始照顾未来丈夫的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弟弟，开始自己学着腌制咸菜，谋划每日的三餐。
整整十年，我的记忆里满是女人温柔的笑意，以及吃饭时间从我家找回馋馋的吃了半饱的孩子时抱愧的神色。
偶然，只有天真的孩子会抱怨，我妈只会腌咸菜，从来不会做肉，还是阿姨好。
母亲劝她，孩子需要营养。
他弟弟还在医院里呢，女人平淡而唯一的回答。
很偶然的一次机会，我见到了流言的另一主角，那位厨师。
算不上风流倜傥，却也不是我们感觉里应该大腹便便的形[wiki]象[/wiki]。高的个子，整洁，干净，即使西装革履也没有什么僵硬的距离，为人随和，厚道。
他已经是国家一级厨师了，妙手生[wiki]花[/wiki]的手艺让各大饭店趋之若鹜，仅仅月薪已是按万论算，完全不复当年在学校里挣扎着赚几十块钱工资，混个嘴足的[wiki]光[/wiki]景。
但是，他始终未婚，私生活乏善可陈。
我见到他时，第一反应就是想起远遁不知何方的女人。我受过高等的道德教育，我深谙中国传统文化思想，我处在思潮涌荡的当代大世界。本是红杏出墙的龌龊事件，可我找不到任何肮脏的意味。
女人的孩子已经长成十几岁的大姑娘，小[wiki]眼睛[/wiki]，胖嘟嘟的脸，完全一个她父亲的翻版。而漂泊他乡的女人还能否在一些独自的夜晚想起那个曾经给她的孩子带来肉吃的年轻人？
我问那孩子，想你妈妈吗？
不知道。
我的思维霎时停住，忽然为女人的不知所踪感到幸运。女人聪明若此，早已料到令自己心痛的结局。
若干年过去，家乡也已物是人非。老人去了；年轻一代如我，如女人的孩子，走了。没有人还记得曾有过那样一个女人，没有人再谈论当年轰动一时的热闹事件。母亲又专门去了一次那所学校，剩下的三两户人家，在做饭时间的正午都不见炊烟，只是校门前的县河水湍湍流淌，更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