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 2007-12-4 11:00
酒与情
酒与情
酒穿肝肠,情迷心智,两者都具毒性,却又似河豚,肉质极其鲜美,让人明知其毒而不忍弃。
酒有理智的喝法,浅尝既止,软声细语,婉约若绿肥红瘦的李清照也有“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的慵倦,在风花雪月里,慢慢地酒尽人隐。但总像身上长了虱子,隔着棉衣总也抓不到一般,性情之人非得赤了上身顶着大太阳才能有赶尽杀绝的舒服。
酒就该喝得尽兴,“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的李白,一杯在手,信马由缰,即使至浓至烈,也有一饮而尽的豪气。翻江倒海,肠胃痉挛,头痛欲裂,仍无怨无悔。体味从头到脚的冲击感,能够让你进入一个臆造的世界,拥有一个伸缩自如的独立王国,你就是无冕之王,在莫须有的世界里纵横驰骋,海阔天空,或许让人迷醉的物质都具有这般效果。
饮酒的佳境,还在于酒酣之时,席散去,落了一地的残羹,独自一人体会酒的眩晕,平日里积淀心湖的恩怨情仇沉渣泛起,落寞无处躲藏,痴迷呓语着在前世今生里游历穿梭,如同在众人的目光中裸奔一般,任凭一群小妖兽抬着你恣意漫游,冥思中已是千年。
性情中人好酒,好酒之人纵情,一段情的好坏和酒的好坏差不多,好的感情是一瓶佳酿,入口回味绵长,让人产生亦真亦幻之感,适量能舒筋活脉,却也极易让人上瘾,以至于牵肠挂肚,欲罢不能;坏的感情则是直接用水兑制的粗糙货,入口即是孟婆汤,令人愕腕而陡伤,不仅损坏了器官,还会降低了智商。
感情初试,如同第一次喝酒,即使一点点,也会有眩晕的感觉,情至浓时,是半点朱唇浅浅尝,如同打开一瓶陈酿,一声脆响,空气中满是醉人的香,还未入喉,人已迷糊了方向,最原始的爱呼之欲出.那种感觉美妙、新奇、舒服。然而,曼妙的感觉往往只是一瞬,瞬间过后,就是繁华跌落。
再试,已是欲罢不能,玉液蒙钝了肠胃,身体点点伤,只能顺着感觉慢慢地沉沦。酒与情都是伤身伤神的利器,试得多了,产生了抗体,具有了排异性,却未尝是一件好事。
世人多俗不可耐地在柴米油盐酱醋茶中慢慢蒸发,最是那可爱之人,满怀着无尽情意,固执地就着杯中酒,将前世今生统统一饮而尽,如同散场的电影荧幕上那大大的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