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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gpn 2007-12-4 11:00

只为风流云散的落寞

下面这几篇小文章是我在平常日子里胡思乱想的产物,本来是为一时思想的散步或者是思维的休憩,但小孩子有自以为是的好东西总有炫耀的欲望,这是人本性的一种原始体现,因此也就不吝啬自己的浅陋,把这几个小玩意付诸于众。




玄奘法师取经缘由之揭密

话说如来有一批经卷要销售到东方诸国,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销售员——让下面职员去吧,怕他们自卖货物携款潜逃,不久前就发生这样的事何况这次价值更大;让身边的心腹去吧又担心他们乱拿回扣,这是第一次卖货到东方得留下个清廉的印象。正在踌躇间,秘书观音出了个好主意,大意是既然是第一次与东方诸国合作,不如让他们来个人从这里取去这样既可以体现我西方级乐集团的威严也可以解决经卷的携带问题。如来认为这办法不错,但是取经人的选择不能马虎并且不能大张旗鼓的宣传,于是让观音亲自去考察并随时跟集团汇报联系。

观音带着副秘书木吒乘坐“祥云”号超音速飞机来到东方,但令二人苦恼的是,经过八八六十四天的寻觅,不管是明察暗访还是旁寻侧问,被考虑的人不是些奸诈之徒就些怯懦之辈,并且不能向集团问对策——因为下个季度的就要进行“最佳员工”奖的评选。可是总裁如来规定这次的考察行期是九九八十一天,日期日益逼近,如何是好?

木咤向观音建议道,信佛的人心地较为好些,是否去寺院庙宇等处踩下点?观音说现在信佛的人享受着现代科学带来的方便却不肯脱掉虚伪的青纱,最是虚伪怕没什么可考察的——不过也可以去试试,就当是去看景色吧。

正好大唐化生寺的和尚开座谈佛话会,来自各地的和尚云集此地。观音和木吒到达后,胡乱听了一下,都在胡扯只有那个叫玄奘的法师好象说的有点意思。散会后,僧人们回到住处都发现桌子或椅子或地下或床上,都有数额不等的金钱。住持方丈认为是各地朋友送的捐赠,各地来客认为是本地住持给的封口费,因此都心照不宣的收下。

再说那个叫玄奘的,俗名陈江儿,自幼家境贫困,父母为了生计着想,4岁就把他送到寺庙里当小沙弥,法号玄奘。他勤奋好学,至二十岁便以佛学精微而声名大震,可日久天长的在油灯下苦读,视力自然下降,东西不放在眼前楞是看不清楚。再加上那天座谈着实费了力气,回到住处就趴着睡着了,没来及发现观音故意引诱放下的那些钱。

第二天,大唐所有媒体都报道了玄奘法师被入选为去西方取经的消息。可是如来看了后很是不满足,一是这样考察的方式太过草率,不能真正确定取经人的品性;二是媒体大张旗鼓的宣传,于集团的利益不利——会有不少不法之徒对这笔经卷有不良专心。

如来召开极乐集团全体治理层人员大会,讨论决策取经人的方案问题。结果形成这样一个结论:让玄奘步行来取,以试其心之坚忍:路上设九九八十一难,因为此次考察耗时八十一天:给他三个武艺高强的保镖,以保人身安全。

这下可为难了玄奘法师,去吧,天遥地远、万水千山,路上坎坷艰难,自己受苦受难不说,恐怕自身性命也要搭进去;不去吧,全大唐都知道了,唐皇还亲自要为自己饯行,亲朋好友都来道过喜,这国法人情怎能推却?

于是,在一个如血残阳的黄昏,玄奘孤身一人踏上了西方取经之路。








“最后一片净土”之杂谈

有职有权的大小头目,在开各种会议时假如只用大、空、套话来教导训人时,下面的听众大都是要厌恶的,就好比站在有狐臭的人身边,纵然此人与你有莫大干系但总不禁要闪躲。但领导训话你不能不听而且还要装做顺从和心领神会的神态,所以人要学会弄虚作假,位置假如高点还要学会装腔做势——假如你不会这一套就可能意味着没有人理、没有依靠的可怜角色将由你来扮演,随之而来的各种不幸重担由你来承担,当然你在这些重压下会逐渐成长为一棵威武不能屈的青松,但更大可能你会变成严霜过后的小草。因此,假如你不想成为顶天立地的青松或者焉头耷脑的小草,那么你只好选择随波逐流、得过且过的日子,当你有天实在对着这日子过的烦了,想离它而去却回头想想这里面也有你的留恋怅然所在,那么你只好写点临别时的话语,就好比古人送别时折柳相送一样。

现在的大学生活,对比七、八十年代的大学状态,假如仅从人文主义精神这个角度来看那么人与人之间更加密切——当然是指两性男女,密切的程度和广度大为加深:那种只有夫妻才能行的礼节现在大为简洁,只要给个地方就行;而那种两情相悦的感人场面现在不仅仅在街道、公交车等场所可见,而且在寝室、教室、图书室等也随处可见,假如放在解放前,当你看见男男女女搂抱拉扯着从房间里走出来,你可能会以为是嫖客刚逛完窑子出来。但是现在大学生们在与时俱进的同时也把这文化精华继续了下来。说得更通俗点,就是从前只能在花前月下的举动放到了窗明几净的教室里来。在这种氛围里生活和学习,你有三种选择:第一你有出家为僧为尼的境界,知道“色既是空”的含义并把它运用于日常生活中,有了这种本事你就可以当别人亲热时你不眼热,心中不鄙夷而认为别人是在为自由幸福而奋斗。这个选择一般人不好选,因为不修炼个三年四载怕很难有此境界。第二是你也参与其中,别人在你面前旁若无人表演时你也可以大行其道,这样彼此会认为都是自己人,就不会有任何的难为情,于己于人都是好事。第三种是比较消极和没志气的做法——躲避,当你觉的视听有被玷污的感觉而又没办法阻止时那就只好躲着,当然,这躲的地方也缺乏选择,最好的是在自己的被窝里,别人再怎么侵略扩张也不会占用你的卧榻。这三种选择你不必考虑你选择哪种,因为这是没有选择的——你刚进校园是第三种,保不定过几天就变成第二种了。

二人世界的领土扩大后,集体生活的范围就变狭窄起来,就好比婆媳间家庭争夺,人家进一步你就得退一步,或者好比满清刚入关时的政策——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现在整个集体生活只能体现在上课上了,这也有两个其他原因:一是学生汇集在一起才能做为一个集体来阐述,这仿佛只有上课才有汇集这个词的用武之地;二是学生在获取天经地义的东西——知识这条途径越来越窄,最后只剩下去上课这条独木桥了。

按照伟人“早上七、八点钟的太阳”喻,大学生早上七、八点钟本应早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形成壮阔激扬的火热场景。然而许多“太阳”躲在“云层”里不肯出山,结果壮阔激扬的场景不见踪影,而教室里座位情形却颇耐人寻味——东坐一两个,西坐一两个,空出来的那些位置仿佛一嘴空牙,怎么看都不怎么舒适。这种情形下形成了两股气:一是上课老师对不来上课学生的怒气,辛辛劳苦预备好了一场表演,结果看客一大半,但是这气不能发,因为来的是来上课的,这气日久天长的积累了,到了期末或者评估时再秋后算帐;二是学生对老师讲课的不服气,认为讲的都是废话,讲的水平太差——这股气可以表现出来——说静静话、看小说、写情信、睡大觉等等,埋厌授课老师的讲学内容和方式,就好比一个人吃东西却发现上来的饭菜全不合自己的胃口,因此愤慨不已,神情态度自然不会好看。有的是认为上课是耳朵代替眼睛工作一下而已,眼睛看得腻了,用耳朵来尝尝鲜,结果所听的并不新鲜,难免就有气。

现代人把大学校园比作最后一块净土,认为是最纯洁和高尚的乐土,这种比喻其背景跟穷人认为富人的花园豪宅是最值得去拥有一样,都是一相情愿的想法。当时穷人错了,住在深宫大院里不见的过的幸福——《红楼梦》各花容月貌的姐妹们下场都凄惨的让人寒心;还有古今中外各些小说,富家公子哥儿小姐经常跑出来最后还要造富贵的反。同理的是现在大学校园生活远不是人类家园的净土,我也深知做这种比喻的初衷和想法,但是事实几乎就是如此,难免会有悲观的念头,就宛如风尘女子花巨资把自己从烟花之巷赎出来,找个地方营生结果又落到烟花之地一样。

写到这里远不能表达所想所思,但是又无可奈何,一是所论的东西只能点到为止,二是再这样罗嗦下去除了自己觉的有点意思外,怕要得罪不少人,何况这很有可能是一篇自言自语的梦话,为了说梦话而招人非议,多少有点划不来,因此做罢。










“三顾草庐”新谈

    中国传统文人一直以恭谨训勉为自律,追求是超乎世俗之上的行为节操,这一点可从诸葛亮能成为数千年来文人门的追崇偶像上看的出来,从杜甫的诗到罗贯中小说,到处都有对其钦羡的情结。探究其原因其实很简单,那就是读书人的情怀得到了尊重——刘皇叔不辞劳苦带着两位盖世豪杰三顾草庐,最后又痛哭流涕来一句:先生不出,天下苍山为之奈何?诸葛先生再淡泊明志怕也要为之动情。

    但是中国社会进入现代,三顾茅庐几乎已成了遥远的绝唱,梅妻鹤子只能是怀古文人的高超设想;绝迹了王洁摩的田园诗画,不见了逢旨填词的低斟浅唱,甚至消匿了女性们应有的“却把花来嗅”的羞涩。这里面似乎折射这样一种现象:现代人的情志追求已从内心的精神理念转移到感官上的舒适愉快上来,随着这种转变旧有的文人情结也就灰飞烟灭,一些形容读书人的词语即将入土为安。

    我们不防把史实做个简单的假设和推理:梦想在当今商场中鼎足而立的“刘备们”求贤的渴望胜于三国时的真刘备,而每年毕业的几百万高校生就比做“诸葛亮”,那么“三顾茅庐”的故事怕要倒过来演艺——手持自荐书的孔明们一次又一次光顾“刘备们”的办公室。而更多的时候是“孔明们”带着日益俱减的才情和自信在一个个“刘备们‘前面擦肩而过,“刘备们”用带着求贤若渴的眼光看着门外,不知道刚刚出门的就是孔明先生。









画梦
   

假如把梦比做缥缈轻淡的薄雾,那醒来后追忆梦中情景就是雾里看花,雾里看花有一种把玩混沌蒙胧的情趣,那醒时忆梦就应该有欣赏幻影的舒服。智言道:人生如梦,把梦细细品味岂不是在咀嚼人生的味道?假如对梦还有一些能悟出来的道理,那岂不是在思考人生的意义?既然如此那梦就不应该仅仅是黑夜的专利,白天做梦依然有它巨大的价值,所以,“白日做梦”这个词应该像土改时期的农民兄弟,拿起锄头去造以前贬低压抑意见的反。当然,做的梦要有意义价值才行,否则跟政治家的口号、明星们的抒情一样空洞无聊,就大可不必去思量了。
    应该把“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句话归结大巫师或预言家们的谶语和预言中去,因为做的梦有时跟你所想的全无瓜葛,想的跟你做的梦大相径庭。梦是如此的怪诞和富有戏剧性,仿佛那做梦的我已变成一个可怜但是又有无穷幻想的小孩,在工作一后运转的大脑,晚上的休息不仅是工作制的需要而且更是对工作者的体恤。据说剧烈体力劳动后一般无梦来相打搅,而整天无所事事的就经常梦不停息,在这里梦宛如是个调皮但是善解人意的小孩,在辛勤劳作的父母前乖巧听话而在闲聊愁闷的人前撒欢跳跃,我经常被这小家伙弄的哭笑不得,然又奈何不了他,如同父母面对刚出生的婴儿,只能跟着小家伙的感觉走。
    忆梦往往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有过这样努力的人都知道,它的变幻漫游一如有风日子里天上的云——瞬息万变却又不可摹状。假如硬是要把梦描绘下来,用小说的文体是最恰当的,因为小说可以给你无限幻想的空间,它的意境用说明、报告文学、诗词等问题似乎难于承载,这好比上田间地头去开工,着普通的劳作服最合适,西装礼服等显然是不合适的。
    恕我浅薄,阅历过窄,在我读过的优秀小说中用诙谐手法描刻人物,记得只有《围城》。在缺衣少食的情形下,人们往往饥不择食,而近现代以来又只有这样的一部小说。我万不敢称要借用钱老先生的笔调来叙事,“高山仰止”涵义我还是知道的,只是想模拟其叙述方式,至于是否会产生“东施效颦”的效果全在读者的眼光了,在提倡“班门弄斧”精神的今天,或许可以得到些宽容。
    幻想与梦具有亲戚关系,都是思维的产子,但是不能讲二者是双胞胎,因为幻想有时是带有逻辑的积极的思维运动,它可以是思想的泥坯,想变成什么但有大脑的意识去捏构;而梦则是思维的出轨行为,亦如摆脱父母管束调皮孩子,全不遵守意识王国里的规章制约但凭自己的喜爱嗔怒去天马行空,假如答应把幻想比做思想的泥坯,那梦就应该是思维的云彩——天上风流云散变幻莫测不可摹状,梦中实实虚虚瞬息万变仅可追忆。俗话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幻想与梦算的上是精神家园里的二子了。
    俗话又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幻想幻得出色也可发财致富,比如现在写幻想小说收入不菲的,做梦做的好也可产生出类拔萃的事物——化学上元素周期率的发现者就称其发现是受梦的启发。当然我们不能说曹雪芹先生的 《红楼梦》是他做梦的结晶,但他却称书之动因是“自游历一番梦幻后”,书中突显的一个内容——贾宝玉幻历游仙境一回就是载托在梦上的。据此,我们不妨说是梦给了他灵感或是他对梦报有好感。可见,做梦做的出色也是件自娱娱人的快事,至于它带给文人学者们多少灵感价值贡献还有待有志之士去调查统计。《围城》中方鸿渐受邀在中学演讲时称鸦片和梅毒可以给人创造灵感,不知道高明之士会不会把梦也归入其内?
    人们经常把同床异梦比喻为感情或者追求的不一致,这其实是冤枉了梦,普天下没有两个人的面貌是完全一致的,又怎能苛求精神的孩子是相同的呢,梦应该有个性,就好比人有自己独特的名字一样,梦也应该申请独特标志。
    宋太祖曾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稍有灵慧的人便知,他不是担心李翌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而是担心李翌的“鼾声”或“呓语”会搅了他的治国宏图,在这里,舞枪弄棒出生的赵匡胤把治国宏图比成了梦,这但是会让喝墨汁出身大儒学士们觉的汗颜,这同时又表明梦不仅可以是痴男怨女门的风月意境而且可以承载文攻武略的政治方案。从感情用笔的文人诗词来看,李翌其实是蛮会做梦的,在被赵匡胤撤走卧塌”之前做的是醉生梦死的靡梦,后来国破家亡后做的是杜鹃啼血的碎梦。
    人常感叹:画虎画皮难画骨,其实骨头并不难画,难的是怎么把骨头里折射出来的含义描绘出来,要给梦做个解释不难,难的是如何把那缥缈难觅的抽象意识转化为具体真确的事物,这就好比要给大自然的风拍照一样,如何去抓拍?幸好当我们看到劲竹青松也为之动容的时候,我们知道风来了;同样我们可以画个大鹏展翅代表雄心壮志的梦,画一个山穷水复表达曲径幽深的梦,虽然它们不代表梦,可是承载了梦的蕴涵而为人们所理解,当然,图画不是梦,梦也不是图画。
    据说,可以把诗词鉴赏者比作游山玩水的看客,那么引导人们去认知某一道理的应该可以被称为“导游”,在这里,我替梦画了几张残画,不知道会不会被人称之为“梦游”?但我想我没能力当导游,只能算得上是大孩子给小孩子讲故事,至于是否真实有理是大可不必去计较纠缠的,所谓“大人不记小人过”,有谁会专心去记着一个小孩子的过错?于是,我带着倾诉完毕的舒服,跳着跑开了。






儿时的故乡影院



   我来到它面前时,它已经倒下了。儿时的快乐殿堂此刻已化成了一堆瓦砾,斜辉映照着它的残躯淡红淡红的仿佛披着微红通明的纱绸,朔风时而刮起,卷起的尘土飞扬飘荡,在愈加昏暗的光线里我似乎看到它灵魂的影子在起舞,仿佛向我述说着什么......我又回到了我的童年。
   过年和看电影是儿时最快乐的两件事,过年一年只能盼上一次,而看电影却是天天都可期待的。傍晚时分学早散了,猪食已喂好,劈柴、挑水等该干的活也已做完,稀里哇啦地喝完稀饭,趁阿爸阿妈不注重时用纸包上几根干辣萝卜条,藏在怀里,一溜烟地到了影院。
    太热闹了,就像是过年,过年也没有这么热闹。忙完了一天活儿的父老乡亲此刻似乎都聚集在这里,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这里一团,那里一伙,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摆小吃的也正忙着,香香的油炸麻花,经常引的我一直蹲在摊位的旁边看着,但也只能羡慕的看着,阿妈从来不许我把钱买这个吃,我只好拿萝卜条去跟别的小伙伴换,经常是拿了一大包才换来一小截。
   我这里挤挤,那里拱拱就像是不安分的小山兔,眼里尽是欣喜和好奇。人们都说山里的孩子老实,其实山里的孩子也有自己的快乐和调皮。那边有个老伯伯在吸水烟袋,“咕噜咕噜”地响像是蛤蟆在鼓气,黄铜头顶上稀疏的白发恍若小鸭子的绒毛,那头发伴随着阵阵白烟升腾在一片雾气里。我和铁蛋静静地走到他背后,仔细的捻起一根细白发,用力一拽,拔腿就跑。老伯伯纳闷的回头,听到孩子们一片哄笑,菊花般的笑脸绽放在风霜岁月的脸上,嘴里嘟囔着“这小兔崽子”。
   可以进场了。不知是谁高喊一声“开映罗”人们变停止谈笑,一股潮水似的向大门涌过来,各种声音汇成一片,可以把耳朵震聋。那三个收票钱的如临大敌,慌忙反抗,双手一边像鹞子的爪子般挥舞,一边高声喊着“乡亲们,请排好队,一个一个来,莫挤莫挤.......”。可惜他们伸长脖子像鸭子般喊出来的声音立即湮灭在人潮中。这个时候是我和伙伴们混进去最好的时机,我们缩着身藏躲在大人们的背后,或者是牵着他们的衣襟装作是他们的孩子,有着老鹰般的眼睛的卖票人就这样被我们蒙蔽着混进去。
   但更多的时候我们被阻拦在门外,鹞子般的爪子把我们拧出来,我们怯怯的就像一群受惊吓的小鸡。可是不知道是哪个小伙伴找到一个那样绝妙的好地方——影院右面是个林场,从山上砍下来的树木都卖到这里,大多数是杉数,铁蛋说他爹每年都会卖好几百根到这里。山上的大树越来越少,我总隐隐的觉的有点难过。树木堆的很高,一直到影院的屋顶,层层叠叠,稳当牢固。而露在外面的一截截参差不齐的树干就成为最好攀登的梯子。影院有六个大窗子,都没有玻璃只有一些钢筋棍子拦着。杉树的树梢一排排的停靠在窗沿上。我们像小猴子般的攀越上去,趴在上面坐着或躺着,小脑袋挤在一起,大眼睛盯着前面不远的荧屏,兴奋的看着、叫囔着......不一会便酣然入梦。
   等我们醒来,经常发现星星就在我们的头顶,仿佛一伸手就可以摘下几颗,我经常蒙胧醒来看见头顶满是星星就怀疑自己是不是坐在月亮上面。叫醒还在梦乡里的伙伴,灵敏的攀越下去,翻过矮墙,跑向家去,轻轻地拨开门栅,像猫儿一样爬上床。可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在猜测那个跟我们差不多大的名叫“小萝卜头”后来,“他逃出小日本的集中营了吗?他逮着的只蝴蝶我怎么没见过呢?......”
     故乡的影院啊,你是否就是那一轮弯弯的月儿船?我们不安分的站在你的船窗边,随着岁月流水划过看着人生里一幕幕画面像是数着身边擦肩而过的一颗颗星星,我知道,无论岁月的船只如何行驶我都会在停靠在你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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