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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岳:能否拆出一个“世界文化与自然遗产”

南岳:能否拆出一个“世界文化与自然遗产”

湖南南岳从去年年底开始,以"五岳"联合申报"世界文化与自然遗产"为契机,大规模拆除山上几十个宾馆和商业店铺,"显山、露庙、见秀",通过消除其人工化、商业化痕迹,以还南岳本来的自然风光。如此大规模的拆迁,能否拆出一个符合"世界文化与自然遗产"要求的南岳来呢?


位于祝融峰上的某部队宾馆已是人去楼空,即将拆除。 刘文杰 摄


正在拆除的半山亭商业一条街。刘文杰 摄

  重新规划,重振山河

  1982年,南岳被国务院定为首批国家重点风景名胜区,并正式对外开放,也从此拉开了南岳大建宾馆的序幕。不仅南岳本地部门建,市、省甚至中央一些单位也陆续"打起南岳的主意",工商、公安、电力、林业、旅游等部门纷纷看好南岳这块"宝地"的商业价值。由于南岳地势陡峭,很难有大块平地,于是,开山削峰成了唯一能解决建房用地的办法。在大建宾馆的风潮下,金简峰、喜阳峰被削平了,原来秀美翠绿的山峰成了豪华宾馆的所在地。

  尽管这些宾馆经营业绩不佳,但由于宾馆的"业主"们都是有钱有权的部门,长期以来,既没有关门大吉,更无法将之拆除。"南天门一条街好不容易才拆除掉,因为有权有势的宾馆拆除不了,仅仅拆除商业一条街,老百姓意见很大。"南岳区政府一位工作人员告诉记者。

  据了解,至2002年初,南岳山上景区大大小小的楼堂馆所达40多个,面积近2万平方米。这些宾馆大多数是擅自改变用地性质,违法违规改建、扩建而成。由于祝融峰、南天门一带商业价值高,一些部门便以兴建业务用房为名,采用不正当的手段,改变用地性质,大建楼堂馆所。

  南岳衡山有七十二峰,其中3个山峰被人为地削了"脑袋",峰顶树林被砍,取而代之的是宾馆、店铺等人工建筑。后因此事引起有关部门的高度重视,当地随即展开了一场规模巨大的整治南岳风景区内楼堂馆所和商业店铺的大行动。通过这次整治,还有28家宾馆和一些民用建筑一直无法拆除,仅宾馆面积就达56000多平方米。

  令人高兴的是,2002年的大拆迁,虽然没有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大拆除,更没有真正实现"重新规划,重振山河"的梦想,但大规模的违规违法建设就此停了下来,并在以后的数年里,进行过小规模的拆除。

正在拆除的湖南广播电视集团属下的一个宾馆。 刘文杰 摄


正在拆除的以电力开关站为名的电力宾馆。 刘文杰 摄

  显山、露庙、见秀

  不久前,记者从南岳主峰祝融峰步行而下,原来盘踞在峰顶上的禹城山庄已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一堆黄土。同行的南岳区风景资源保护管理办公室主任李嘉荣告诉记者,宾馆拆除后的土地上什么都不搞,只种草植树。
  在禹城山庄对面就是祝融山庄。李主任告诉记者,拆除这个山庄虽然手续比较繁琐,但现在基本上达成了拆除协议。记者在山庄里看到,过去车水马龙的山庄,现在已是人去楼空,里面的接待设施都已搬走,只等最后的拆除命令。
  芙蓉山庄原来建在一个寺庙边,后面是一大片原始森林,这个山庄拆除后,真正体现了"显山、露庙、见秀"。记者在现场看到,几个工人正在清理砖头,一大片原始森林露出了其真正面目。据一位工作人员介绍,100多平方公里的南岳景区,有原始森林的只有7处,而这一处原始森林面积有一亩多,是申报世界文化与自然遗产最重要的亮点之一,可惜过去一直隐藏在人工建筑后面,现在才走出"深闺"与世人见面。
  南天门公路两边原来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2002年拆除后,两边都长满了野草和树木。而当年一直没有拆除的电信山庄,这次也被拆除了。
  李主任告诉记者,2002年最难整治的地方是南天门商业一条街,这次最难整治的地方当属半山亭商业一条街和一些当地村民建筑。据南岳区委宣传部的同志介绍,在南岳,一间30多平方米的店铺,售价达到680万元,而一间40多平方米的商业店铺,每年的租金都要达到30多万元。现在要拆除这些日进斗金的商业店铺,其难度可想而知。
  记者在现场看到,在半山亭商业一条街,不少宾馆和店铺都已拆除,一些民用建筑也正在协商拆除之中。为此,记者来到南岳区南岳镇延寿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李运林家里采访,想了解村民对这次大拆迁的反映和具体安置情况。
  据李运林介绍,延寿村共有665人,180多户,共10个村民小组,都居住在南岳核心景区内,原来有1400多亩耕地,后来全部都退耕还林了。全村有34户村民在半山亭商业街上做生意,其他村民都是靠在景区内做生意的经济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李运林家里就建了一栋三层楼的集餐饮、住宿为一体的农家乐餐馆,年收入有几十万元。李运林说,现在村民都担心政府安置的房子不能做生意,不能真正实现"搬好搬富"的目的。
  记者在半山亭随意采访了几户村民。村民谢岳峰、谢新平、谢金华一家三兄弟都是土生土长的南岳山里人,上世纪九十年代兄弟都各自建起了一栋小洋楼经营农家乐餐馆,生意非常红火,每家的年收入都在二十万元以上。谢岳峰的夫人旷师英告诉记者,拆除风景区内的民用建筑,村民都很支持,现在大宾馆都拆除了,拆除民用建筑是大势所趋。他们所担心的就是安置问题,在山里生活除了用电要花钱外,其他的都不用花钱,每家每户男女老少都可以做生意。而对于搬到新地方后的工作、生活保障、拆迁补偿等问题,村民都很担心,他们尤其担心政府安置的地方能否发展起来。


已拆除的位于祝融峰上的芙蓉宾馆。 刘文杰 摄

  借力发力整治,人与自然和谐相处

  2006年6月,国家建设部、中国教科文组织全委会牵头召开了"五岳申报世界自然与文化遗产学术研讨会"。2006年12月12日,国家建设部、教科文组织中国全委会、国家文物局三家联合在长沙召开五岳申报世界遗产工作会议,五岳代表及与会专家认为,在申报世界遗产竞争越来越激烈的今天,华山、恒山、衡山、嵩山等任何一个地方单独申报固然可行,但如果四岳在泰山世界自然与文化遗产地的基础上整合各自资源集中申报,这一优势可以说是国内外任何名山都无法比拟的,既加大了申报的成功系数,又能重新唤起全球华人对"中华五岳"的浓厚文化情节,进一步提高"中华五岳"的全球知名度。

  湖南省以此为契机,与相关省份一起,拟订了四岳在泰山世界遗产项目上联合扩展申报的工作方案、议事规则、工作职责等技术性文件;开展了南岳衡山"生物多样性、文化多样性、地质地貌独特性"三个课题研究;加快了南岳景区拆迁整治步伐,计划耗资3个亿拆除景区内楼堂馆所和村居民房14万平方米。其他四岳也结合实际开展了许多卓有成效的工作,"五岳申遗"已从学术层面进入了实质性的操作层面。

  南岳区常务副区长吴伟生说,这次之所以能够实现大规模拆除南岳风景区内的违章建筑,借力、发力是主要因素。湖南省政府主管领导多次到现场督战,地方政府动了真格,五岳之间相互竞争,达成共识,多种因素共同作用促成了南岳的这次大拆迁。

  按照申报世界文化与自然遗产的要求,遗产地的真实性、完整性和唯一性是最为重要的因素。而800里衡山被一些建筑物隔断,人工化、商业化痕迹日益突现。吴伟生认为,这次大拆迁最难的是居民的搬迁。由于居住在山上的村民世袭观念的影响,祖祖辈辈在山上居住惯了,加之村民可以在景区从事一些商业活动,搬迁下山,对于他们来说,生活习惯上需要有一段适应的过程,经济上也确实会有一定的帅。对此,南岳区政府已制定了详细可行的拆迁计划,确保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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