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的季节

我很害怕这样的季节这样的天气：十月末的午后，天一直阴阴的，空气潮湿得仿佛能拧得出水来，却没有下雨，就那么一直阴着沉着闷着。风很大，把屋外高大重叠的香樟树叶吹得沙沙乱响，让人觉得是住在荒山而不是城市，听得人也慌慌的。开了门和窗，便一直狠劲地串着风，血液也仿佛仍停留在夏的热烈和秋阳的暖和中，手便被冻成难看的青紫色。 最近又开始听回CRI的英语节目。在这样的时候，便经常放任它大声的在隔壁房间说着，唱着。不为落实地听懂它到底在说什么，唱什么，只是想有点声音喧哗着，又和它安闲的自由着，不被它干涉。那些歌通常很大声，很欢快，听不清唱什么，虽然无故地觉得那欢快是心慌的掩饰，但在这样的阴天听起来仍是有着安慰的力量。 把青菜叶子一片一片摘下来再一片一片仔细地洗干净后浸在清水里，开始坐在厨房对着垃圾筒专心地嗑一小包话梅瓜子。不很好吃，酸，让饥饿愈加饥饿。
很久以来对零食失去了爱好。桌子上浩浩荡荡地摆着买来的桔子、猕猴桃、梨子，还有苹果，天天对着，总想不起来要动手拿起来吃上一个。看看苹果包装袋上的标签，十月八日，已经过了二十天。捏起来看了看，居然没太多皱纹。
还有水和奶粉。刚拆没多久一袋“雀巢”，超市里见了满满一车，又买回一袋，塞在冰箱里，和它的拆过的那袋同伴一样，久无问津。
我宁可把食物摆满桌子塞满冰箱也不愿用它们塞满我的胃。
塑料袋里的米不够再煮一碗饭。厨房的台子上只有一条黄瓜，几只辣椒。我的可怜的锅在我手上还没碰过一次肉。 这个时候，非凡想有朋友在身边，热闹地不着边际地聊天，或是不说话，靠很近坐着，看各自的书。
也许，这便是所谓的寂寞。
莫文蔚在歌里懒懒唱着：阴天，在不开灯的房间，当所有思绪都一点一点沉淀。
沉淀后是什么？沉在下面的是回忆，浮在表面的是空气，中间隔着的是透明却无法忽略的时间。我们嘶声力竭，我们浅吟低唱，但仍得过着这样的生活。
这就是我们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