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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风一样轻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11-15 14:0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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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年少,曾经轻狂,曾经以为可以破译风的密码,让忧伤无处可逃。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上天对我对于理想轻率的惩罚,当我以为一切都不再可能的时候,我放弃了,我妥协了。于是我被命运带进了另一条轨道,就像小时候玩过山车一样,盲目的刺激着,等待着,然而光明似乎总那么遥远,定定地在午后的风中对我微笑,那样的从容,于是我听见心碎的声音。
本不喜欢新概念的华丽,新概念的落寞,可是此刻的我就那么,就那么不由地陷了下去,像沙砾,一颗颗,一点点沉入那四闭的容器,我看见我明媚的青春在硝酸的硝容下飞灰烟灭。喜欢穿那双红黄相间的“宝莲灯”,喜欢将手插进那已磨损的口袋中,因为它们是陈旧的,散发着檀木的香气,属于远古的记忆,属于我十九年的快乐时光。就那样慢慢地走着,恍惚间又坐到了高中的课堂,时光倒流,暖和四溢。我知道我不应该再这样沉沦下去,却就那样一头载进了戴望舒的雨巷,享受着那淡淡忧伤,享受着那悠长时空,同时又被那窄窄的墙壁压得窒息。有的时候,甚至想抛开一切,真正的放纵一下,沉沦一番,但我知道我不能,我的身后有着太多的目光。
我不知道阮玲玉大喊着“我要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我不知道“绕树三匝”的乌雀带给曹操的是怎样的落寞,那一声声“谁人知道”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剥去光环,我看到的只是一个个孤寂的身影,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许多的时候,看见别人捧起了书,便也机械地模拟着,然后立马被推向煎熬的边缘。我不知道我看的是什么,我不知道那些数字有什么意思,毕达哥拉斯说“世界是由数字构成的”,可我看到的只是王安忆的流言,四处乱飞。我想要的只是简单的生活,只是一本书,只是一杯茶,可我的书页上总有着父母佝偻的身影。我可以被流言撞的头破血流,可我的父母呢?他们已过了那样的年龄,他们只是希望我可以以世俗的标准幸福的活着,可是我能做得到吗?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七十年前的月亮不能给阮玲玉一个答案,七十年后的今日依然不能。我们都是这个社会里的一粒灰尘,负载着无数游戏规则的灰尘。我不是一个爱哭的女孩,可接到父亲来信的今天,我哭了。无言的泪爬满我伤痕累累的心。
风轻轻地把我包裹起来,我努力地摆脱着它的束缚。我演讲,我竞选,我参加这个社,我参加那个社,我在忙碌中企图忘掉一切,我妄想终有一天可以抚平吹皱的湖水,可以把一切扔在身后的黑洞。然而,忧伤依旧如影随行。当我笨拙地把粗盐泼洒了一地的时候,当我茫然地坐在英语教室的时候,我看见我的灵魂在空中俯视着我,我二十年后枯槁的灵魂,就那样看着我。我笑着依然笑着,并且更加放肆,可是我知道我的忧伤就像落日后的孤鸿,遮天蔽日吞淹一切。我以为我还是那个看云的小女孩,我以为我可以承载一切,当一切慢慢拉开帷幕的时候,我才知道我站错了地方,演错了角色,可是一切都已来不及了,于是我只好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因为观众已经入席。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过的压力四散开来,观众的掌声就是那绵里的针,于是我努力地写着分子式,努力地画着微分号,那些嚼着棒棒糖拿着奖状等着高考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我从来都不曾发现我也可以在书本上花这么多时间,然而零乘以多少都为零,我以为我可以,可我依然一无所有,就像姚明所说的,我就像一个穷人忽然之间来到一座富丽堂皇的饭店,而这是只是富人的天堂。直到我站在了我的大学里,我才发现我原来真的是一贫如洗,而我一直却还以为自己是那么的富有。
一直都想去西藏,一直都只想做一名普通的语文老师,一直都只想和简单的孩子过着简单的日子,我一直都想知道瀑布直泻而下时是不是很壮阔,因为我看到的只是决绝。我被我自己的迟疑推上了峭壁,我的对于未来的迷惘撕毁了我。也有可能是我自己太贪心了,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我想成为震动寰宇的那个人,我想文理兼修,我想博采众长,于是我妥协了,我退缩了。可我究竟是错了,花开烂漫,其间的艰辛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忍受的,也不是所以人可以修成的。
于是,我练书法,我品古诗,我在午后的阳光下静坐如禅,我想让心脱离风的包裹,“幡不曾动,动的是心”,很多时候我不得不唯心一点。
蒲公英随风飘荡,命系风上,还好,随风而来的我,到的是南医,尽管透明的忧伤布满了旮旯,但这里究竟还有着六朝古都的遗风,这里究竟还有着医学与人文融通的理念,咀嚼自己的忧伤,只能让我欲加瘫痪。“明天又是一个天了”,尽管此刻还不能微笑,但或许真该为下一刻的开颜做预备了吧。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可以,但我想还是努力一下吧。
风还是这样的轻——人生本也是如此吧——我们或许会在风中慢慢长大,我想忧伤大概会成为最好的催化剂,一如这永不停息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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